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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故宫藏美》

  • 发布时间:2017-09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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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:暂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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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朱家溍,中华书局201404月出版。

内容简介

《故宫藏美》为朱家溍谈古代艺术的学术随笔集,共分古代书画、古代工艺美术、清宫戏曲三个部分。

朱家溍作为文史大家,故宫文物鉴定大家,又生长在一个文物收藏的世家,他一生寓目过大批国宝级文物,他凭借自己这一得天独厚的经历以及渊博的文物学养,写就本书,详尽谈论了古代书画的流派风格演变和收传次序;古代文物的真赝辨识;古代工艺美术的形成和流派;谈古代戏曲的开端和传承。是一部关于古代文化艺术鉴赏的权威之作。

精彩正文

关于雍正时期十二幅美人画的问题

朱家溍

《紫禁城》1983年第四期(总第二十期)所载《雍正妃画像》,系黄苗子先生撰文,故宫博物院提供照片。这十二幅画,故宫博物院很早就公开陈列过。

关于画像的名称问题,最早也是我说过:“可能画的是雍正的妃。”因为画中墙上有“破尘居士”题字,并钤“圆明主人”玺等,都说明是雍正的亲笔;而画中室内外的背景都是写实的画法,并且地道是那个时代的家具陈设;所绘人物面貌也近似肖像的画法,因此我这个估计就被许多同事所认可,并且曾以《雍正十二妃》的画名出现过。

我记得我还曾经纠正说:“我虽然说可能是雍正的妃,但看来只是四个女子的面貌,不像十二个女子的面貌。”黄苗子先生受《紫禁城》双月刊编辑部的约请,撰文介绍这十二幅画像时,还和我电话联系过,他同意我的看法,没写十二妃,把题目写作“雍正妃画像”。

这十二幅画自从我说过“可能是雍正的妃”,多年来“可能”二字逐渐被人去掉,演变为就是雍正的妃。在黄苗子先生撰文和我电话联系时,如果我还坚持必须说明仅仅是“可能”,那么黄先生一定会重视我的意见,文章题目也就不会定为《雍正妃画像》,而我当时没有坚持,现在我先向苗子先生检讨我的错误。

今年(1986)因为研究清代木器家具的制作,看到清代内务府档案中木作的记载,其中有一条:“雍正十年八月二十二日,据圆明园来帖,内称:司库常保持出由圆明园深柳读书堂围屏上拆下美人绢画十二张,说太监沧州传旨:着垫纸衬平,各配做卷杆。钦此。本日做得三尺三寸杉木卷杆十二根。”根据这条档案材料,昔日往事记忆犹新,当年我曾在延禧宫库房工作时,为这十二幅画编过目。

记得这十二幅画是托裱过的,但没有天杆,没安画轴,当然也没有轴头,除画心本幅以外,只是四周有绫边,托裱相当薄软,平整毫无浆性,每幅画有一根杉木卷杆,比一般画轴要细得多。最近居然我还找出了当年我自己写的编目笔记,记载的尺寸和上述档案完全相符。这十二幅画每幅用杉木卷杆卷着,收贮在库房很多年,除我以外,凡当年在延禧宫库房管理过书画的同事,一定还有人记得此情形。这十二幅画正式托裱成轴是近年的事。

当初只是根据画的时代特点和题字,估计有可能画的是雍正妃,现在新发现了这条档案,已经证明没有这个可能了。因为根据清代内务府档案记载惯例来分析,凡“裱作”托裱妃嫔们的画像,都是记载为“某妃喜容”“某嫔喜容”“某常在喜容”等等,都是书以名号的,最概括的写法,也要称之为“主位”。以这十二幅画而论,如果是雍正之妃,或雍亲王时期的侧福晋,无论当时她们是活人还是已经死去的,最低限度当年也曾经是侧福晋,那么到了雍正十年,在档案上也要概称为“主位”,不能写作“美人绢画十二张”。因此,可以得出结论:这十二幅不是雍正妃的画像,只是“美人绢画十二张”(图二十、二十一)而已。

这十二幅画中的题字,很明确是尚为雍亲王时期的胤祯亲笔,当年贴在圆明园深柳读书堂围屏上的。画中的家具和陈设都是写实,例如那“黑退光漆”“金理钩描油”“有束腰长方桌”“彩漆方桌”“波罗漆方桌”“斑竹桌椅”“彩漆圆凳”“黄花梨官帽椅”“黄花梨多宝格”,桌案和多宝格上陈设的“仿宋官窑”瓷器、“仿汝窑”瓷器、“郎窑红釉”瓷器,以及“剔红器”“仿洋漆器”和精致的紫檀架、座等等,都是康熙至雍正时期家具和陈设最盛行的品种。

对于这十二幅画,现在我有个建议,应另取一个名称,是否可以叫作《雍亲王题书堂深居图》十二幅,或者叫作《深闺静晏图》十二幅。

 作者简介

朱家溍,文物鉴定家、清史专家、戏曲研究家、古代美术史家。自1946年起在故宫工作57年之久,并向国家捐献了大批家藏古代珍稀文物和古籍善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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